“疫病”不是“生物安全”,而是“生物安全問題”

  發布時間: 2020-04-15 被閱覽數: 76來源:學工部

——國家安全體係中的“疫病”、“生物安全”及“生物安全問題”

2020年伊始的新冠疫情和抗疫工作,使“生物安全”成了一個熱詞。

但嚴格來說,“疫病”不是“生物安全”。危害國民與國家安全的“疫病”及相關微生物“病毒”,都不應該安全。

如果把新冠疫情說成是生物安全,那麼就是說新型冠狀病毒這種微生物要安全,或者是說新型冠狀病毒造成的疫情要安全。這是荒謬的,不合邏輯的。

事實上,疫病和病毒,是一種生物對另外一種生物或另外多種生物的安全威脅和危害,在國家安全領域就是對國民安全和整個國家安全的威脅和危害。

人類通常把疫病看作是病菌或病毒等微生物對人類這種高等動物的威脅和危害,使人類這種生物因此而不安全,同時也常把病菌或病毒對與人類相關的其他動植物的威脅和危害稱作“瘟”或“疫”,如近年來在世界不同地方出現過的“豬瘟”“雞瘟”“禽流感”等等。

當疫病威脅和危害人類安全時,直接損害的是人的身體健康和生命安全,間接損害的是經濟安全和發展、社會安全和發展,甚至政治安全和整個國家安全等等。

當疫病威脅和危害與人相關的其他動植物的安全時,直接損害的是這些動植物的生存和安全,但間接也會損害到人的利益,有時還會間接損害到人的安全和身體健康,並由此進一步損害經濟社會發展和安全,甚至危害到政治穩定和國家安全。

如果說新冠疫情直接涉及了什麼安全,那也不是生物安全,而是人的安全,是國家安全領域的國民安全、人民安全。針對新冠疫情,習近平總書記反複強調,要把人民的身體健康和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所以,與新冠疫病直接相關的不是“生物安全”,不是“疫病安全”,不是“新冠病毒安全”,而是人民安全、國民安全、人的安全。

新冠疫情本身首先涉及的不是“安全”,而是“威脅”;不是“生物安全”,而是“病毒威脅”,是新冠病毒這種微生物對人的健康和生命的直接威脅和危害,也是對整個國家安全的威脅和危害。

這是國家安全學理論對新冠疫情在國家安全體係中的定位,更是“以人民安全為宗旨”的總體國家安全觀非常重視的安全問題。

早在世紀之交構建國家安全學理論體係時,我們已經把“疫”被列為威脅和危害國家安全的因素之一。

當時,我們把國家安全問題分為四個基本方麵,一是國家安全本身及其構成要素,二是影響國家安全的因素,三是威脅和危害國家安全因素,四是國家安全保障問題,其中威脅和危害國家安全的因素被分為天災和人禍,天災又被分為洪、澇、旱、震、蟲、疫等幾個方麵。

當時之所以把“疫”列為威脅和危害國家安全的因素,並不是基於2000年前後國家安全和人類安全的現實,而是基於人類和國家的曆史,是對曆史事實的歸納概括。

曆史上,瘟疫曾不時給人類帶來巨大災難。

在國家誕生後的曆史上,各種瘟疫也曾不斷衝擊國民安全和國家安全,甚至使某些人群消失、國家敗亡。

因此,“疫”是威脅和危害國家安全的因素,是研究國家安全問題特別是構建國家安全學體係時不能忽略的問題。

但是在當時,對於把蟲子、瘟疫列入國家安全學體係,許多人不以為然,認為是小題大做,認為人類科技進步已經徹底解決了這方麵的問題,國家安全不會再受此威脅和危害。

麵對這種質疑和看法,我們也不敢說人類和國家今後還會遭受蟲災和瘟疫的傷害,因為近代以來飛速發展的科學技術,確實已經消滅了許多人類過去毫無辦法的蟲災和瘟疫。

我們當時隻能說,國家安全學理論要總結古今中外的所有事實,要具有曆史的普適性,因而需要把過去曾威脅和危害過國家安全的蟲災、瘟疫等概括到進國家安全學理論體係中。

當時,我們絕對不會想到,人類還要遭受“非典”那樣的疫情,特別是“新冠病毒”這樣的疫情。

但是,就在我們把蟲、疫等列入國家安全和國家安全學理論體係之中,初步指出蟲災和瘟疫是威脅和危害國家安全的因素不久,2003年的“非典”疫情就給國家安全學的這種理論觀點提供了一個現實的例證。

2020年的“新冠”疫情,再一次把“疫”對國家安全的威脅和危害,殘酷地擺到了人們麵前。

我們不希望“非典”和“新冠”是事實,更不希望用這種殘酷的事實來證明一種理論的正確,但無法改變的事實確實使我們認識到人類的局限性,認識到自然力量的難以預測與控製,認識到不同國家的國民和不同國民的國家依然沒有擺脫未知疫病的威脅,依然需要從國家安全的高度,特別是人類安全的高度,來認識、評估、防控疫病的威脅和危害。

這是“生物安全”在今天成為熱詞的直接原因,但卻不是生物安全,不是“生物安全”概念的外延,而是疫對國家安全和人類安全的危害,是“生物安全問題”,是“生物安全問題”範圍內的事情。

新冠疫情不是生物安全,那麼生物安全是什麼呢?生物安全在國家安全體係又處於什麼位置呢?

顧名思義,也是嚴格來說,生物安全就是生物本身的安全,是生物本身不受威脅和危害的狀態。

國家安全體係中的生物安全,是作為資源安全要素之一的生物資源安全。

當代國家安全要素很多,但有的是基本要素,有的是次級要素。資源安全是國家安全的基本要素。根據自然資源的類型,資源安全包括土地資源安全、水資源安全、氣候資源安全、礦物資源安全、生物資源安全五大類。根據生物類型,生物資源安全又可分為動物資源安全、植物資源安全和微生物資源安全,亦可更簡潔地說成是動物安全、植物安全和微生物安全。。

如果說資源安全是國家安全的基本要素、一級要素,生物安全是國家安全的二級要素,那麼微生物安全就是國家安全的三級要素。這是生物安全和微生物安全在國家安全體係中的基本地位。

如果先不考慮威脅和危害人類安全的細菌和病毒應該不應該安全、需要不需要安全,那麼“新冠病毒安全”當屬於微生物安全的範疇,是微生物安全下的一種具體微生物的安全。這就是說,“新冠病毒安全”是“微生物安全”下的一個屬概念,是一個可以成立的科學概念。

顯然,這種給人的身體健康和生命安全帶來威脅和危害的微生物,是不應該安全的。如同當初天花病毒不應該安全,應該被人類消滅一樣,如今的新冠病毒也不應該安全,也應該被人類消滅。麵對新冠疫情的全球肆虐,人類多麼希望像當初消滅天花病毒一樣,早些把新冠病毒在地球上徹底消滅。

因此,“生物安全”、“微生物安全”概念的成立,並不意味著每種生物都應該安全,都需要安全。雖然在排除價值立場的純科學角度,“新冠病毒安全”是可以成立的概念,但在人類價值體係中,“新冠病毒安全”是一個不能得到肯定的概念。人類需要肯定的概念,隻能是前麵提到的“病毒威脅”和“新冠病毒威脅”這樣的概念。

新冠疫病、新冠疫情等等,雖然不是“生物安全”,但它們都是與生物及生物安全相關的“生物安全問題”。

“生物安全”是生物本身不受威脅與侵害的狀態,“生物安全問題”則是與生物安全相關的事項及與生物相關的安全事項。“生物安全問題”概念,指向的範圍非常廣泛,比“生物安全”範圍廣得多。

在國家安全體係中,“生物安全問題”既包括生物安全本身,也包括生物對國家安全的影響,包括有害生物(害蟲、病菌、病毒)對國家安全的威脅和危害,包括如何消除生物對國家安全的不利影響,特別是防止和化解有害生物對國家安全的威脅危害,以及如何利用生物技術促進和保障國家安全的問題。

“生物安全問題”範圍非常廣泛,需要我們以總體國家安全觀為指導,在國家安全學體係中給予全麵研究,更需要在總體國家安全實踐中給予全麵把握,當然也需要從超越國家的“人類命運共同體”高度做更深入的研究和把握。

                                                                                                                                            轉自《中國大學生在線